80年代的水乡洋溢着传统的气息。 夏楚因是位循规蹈矩的小学老师,盈盈笑意总是轻轻流露在她弯弯的双眼,清秀的脸庞加上纤细的身姿,赋予了她别样的气质。然而人们却很奇怪:为什么这么善良而美丽的女子到39岁了却一直不婚? 当然,这是夏楚因心里的一个小秘密。 夏楚因的家就在河边,沿着河是一排整整齐齐的出租房,是专门租给单身人士的单人房。五脏俱全的出租房甚至能给人“家”的错觉。出租房是连起来的,房与房的间隔只有一堵墙。 夏楚因的隔壁是何博权,何博权是当地最富的李家的管家,他为人老实且低调,与他180公分的身高及其不符的性格。五年前他们就是邻居,比夏楚因大4岁的何博权自然在各种生活小事上对夏楚因都尽力帮忙。然而,一切的帮忙都是止于礼。 特别的情愫不知何时已在二人之间生成。何博权做什么都回想着夏楚因,买台灯的时候多买一个,经过她家看到年久失修的风扇偷偷地把它修好……而夏楚因也一样,卖水果的时候多买几个给何博权,做菜多做一份给何博权送过去…… 十年后,水乡里的人越来越少,年轻人都出去打拼了,年老的人大多都被接出城里住了。夏楚因已49岁,水乡变人烟稀少,甚至想买点水果都要去数十里之外。此时夏楚因的侄女劝告夏楚因离开水乡,与她同住。 夏楚因当天晚上做了很多菜,邀请何博权来吃。末了即将结束时,夏楚因趁着酒香鸡翅的一丁点儿酒劲,告诉了何博权自己即将离开。何博权完全呆住了,而后却只说了一句:“一路平安。” 夏楚因还是没离开,也许想给自己一个机会,也给他一个机会。 然而半年后水乡真的更加日不如前,现在的水电供应也十分不稳定了。她的侄女再次提出请求,甚至乞求夏楚因一定要跟她离开。夏楚因看到侄女哗啦啦的眼泪,心软了。 又一次,她做了一桌的菜,还是趁着酒香鸡翅的酒劲说,我要离开了。何博权有一次完全呆了,他不回应,继续吃了两口饭菜,说,我饱了,然后转身离开。 第二天清晨的雾特别大,侄女一只手提着行李,另一只手牵着夏楚因在雾中渐渐消失。 何博权倚坐在靠近夏楚因房子的墙上,酒瓶歪歪倒倒地躺在地上。他起身,走向门,想过去请求夏楚因留下了,为他留下。在开门的瞬间,他看到地上放着一张卡片: 权:我已离开,祝君安好。 ——因 何博权拿着卡片,歪歪倒倒地又走向那堵墙,扯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,撕心裂肺地嘶吼痛哭。 画后是一扇门,通往夏楚因房子的门。而此后,这扇门将永远抵达不了目的地,这扇门,只能是永远的墙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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